随着年龄增长,我依稀能感受到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与思维方式发生了变化——大概可以说,是从无脑跟风到“有脑”跟风,从随心而行到随心而行后再思考。但,似乎其实并没有根本转变:行为和处世方式仍沿用旧习,话语只有在出口后才发现不妥,或者有更好的选择。他人称之为“事后诸葛亮”,我却不这样认为。我意识到是因为我的思维速度跟不上我处理问题的需求,以致于事总在做了之后发现我有多么愚蠢。
我自以为能够共情大多数的人,大多数的物,以至于我错误地认为我是一个感性的人,但在遇到我的某个老师后,这个想法烟消云散。她在讲述阅兵式观后感时,泪水溢满眼眶,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,为什么她会因场面而感动至热泪盈眶,而非因共情?我原以为网络上那些“一点就炸”(虽然用词不是很恰当,但让我这么说吧)的人,是虚张声势,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这样的人,而我反倒成了没心没肺的人物。
然而,过强的共情能力未必有益。共情过多,我便会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,从而陷入他人的陷阱——这点显然我尚未完全做到,但我曾多次掉入大小不一的陷阱之中。
我能感受人和事,感受人和事之间的关系,但无法用语言表达那种微妙的感觉;我能揣测他人的想法,有时精准到令人惊讶,有时偏离得匪夷所思……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。在向上帝抱怨为什么不能掌握全部技能的同时,我更好奇那些掌握技能的人,他们究竟如何获得的?先天还是后天?仿佛所有人都能用三两句话描述眼前景物,仿佛所有人都能读懂我的心思。于是我把自己包装成不可理喻的人,以此苟延残喘,满足内心的猎奇心理。然而,这似乎仍不够:因为经验不足,我必须通过与人交往获得更多经验;又因害怕失败而选择断绝往来——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。
10月21日